八一文学

第12章（第1页）

“我不要。”她对周澜说，“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跟您说声早上好。”她说着，便要关门。

周澜一把拉住门，高跟鞋往里一挤，便挤出了空隙。她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推开王绫英，连鞋都不换就往里走。王绫英不屈地做着最后的挣扎，她压低了声音:“这位朱小姐，您这是私闯民宅，难道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她的普通话说的不怎么标准，平时注意着倒也还好，一紧张就会变成塑普，连带着周小姐也变成朱小姐。

周澜只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投向睡得一脸安稳的梁鲸。

她在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她朝梁鲸走过去，王绫英伸手要拦她，她就握住对方的手臂，一压、一拧、一按，王绫英疼的面部扭曲，一时说不出话，周澜便越过她走到床沿，拍了拍梁鲸的脸。

梁鲸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英？”

待看清面前的来人时，他的瞌睡全醒了。他看见周澜笑着问他:“梁鲸，你是乖乖跟我回去，还是要我请你回去？”

梁鲸说:“我跟你回去。”

他不敢再去看王绫英的眼神，下了床，把叠在一旁的衣服一件件穿在身上。他看起来瘦得可怕，那么多衣服堆在一起，只是把他衬得更削瘦了。

如果当初，她没有拿着那笔钱去半威胁梁鲸嫁给她，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她有些害怕再去深想，因为每一次对未来的美好幻想都像是刀，一寸寸凌迟着她的肌骨。

周澜坐在一旁，看不出表情地逡巡着梁鲸。她难得大发善心，没有在王绫英的面前把贬低羞辱的话语倾吐出来，给足了梁鲸可笑的体面。

孩子还在睡，梁鲸犹豫了下，朝王绫英看去:“小英，可以麻烦你……”照顾下孩子吗？我晚点来带他回去。

可周澜打断了他:“不要麻烦别人。”

王绫英看不下去了:“你把孩子留在这儿，我来照顾吧。”

周澜冷声道:“你儿子？”

梁鲸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小英，我还是把他抱回去吧，谢谢你。”

他不再说话，沉默着给孩子穿上衣服。王绫英很想跟他说些话，又碍于周澜在场而不发一言。

直到梁鲸抱着孩子率先走出家门，周澜才施施然地跟了上去，在门口留下她迟来的礼貌:“谢谢你收留了他一晚。”她把信封留在鞋架上，王绫英拿起来塞回她的怀里:“滚。”她涨红了脸，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