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9章（第1页）

行至二楼转弯处，只见眼前地板上一滩触目惊心的红色液体立刻映入眼帘。

“妈——”

撕心裂肺地喊叫着，颤抖的身体骤然失衡，径自摔向地面。

似无知觉般麻木地挣扎起身，然后直接冲进那滩鲜血中，将冰冷的母亲紧紧搂入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柠萌用自己的下巴抵住母亲渐渐冷却下来的额头，轻柔地哼唱，仿佛试图哄她入睡一般，由最初的癫狂到此刻不可思议的平静。

柠夫人这般惨烈地选择了结束生命……盛正鹰也吃了一惊，并未料想事情会发展至此地步。

望着眼前这副狼狈不堪的女子身影，竟然让他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心疼与怜悯。他不由得微微一滞，脚下缓缓挪动，似乎想要把她拉离这片血腥之地。

“盛正鹰，你就这么满足了么？逼得我娘没了呼吸你也算满意了吗？”谁知柠萌突然暴跳如雷般怒吼质问，吓得他又停下了步伐。

“你害死了我娘，到底是为啥？为了报复我，还是为了给你的女人出气？盛正鹰，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折腾了我这么些年，半拉肾再加上一条人命还不足以平息你心中的怒火吗？”柠萌扭过头去，直视着眼前的男人。她的眼神已无往日的温柔与爱意，剩下的只有冰冷彻骨的憎恨，“还不够吗！”

“柠萌，你……”盛正鹰的眉头紧锁，原本想说她无理取闹的话硬是卡在喉间，“其实害死柠夫人的，并非是我。”

“不是你干的？呵呵……确实。”柠萌苦涩一笑，紧紧搂住母亲那逐渐冷却的身体。

“若不是因为我爱上你，母亲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是我害了娘，若当初不曾对你有丝毫情愫，恐怕一切都不会变成今天这般田地。”她的语气里满是哀伤与自责。

柠夫人曾是村子里数一数二体面的女人，虽不再年轻，却仍风姿绰约，谁能想到这样的人会落得撞墙而亡的地步。

“娘啊，你这是何苦呢？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一声，我已经放下他了，真的放下了……” 柠萌喃喃低语，目光迷茫不已，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母亲离去时那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