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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满穗,穗是吃的那个穗。
寻杀父及吞噬手足肉骨之仇三年,欲手刃仇人良未果。
“不行的。”是我与仇人的离别语,也是我对与仇人禁忌温存的拒绝。
这应该是接下来在死去的爹爹面前,仅剩的脸面了吧。
我好恨,恨良,恨征粮的官兵,恨中饱私囊的贪官,恨高高在上的豚妖,恨这个地上生不出粮的时代,更恨懦弱的自己。
这么想着,我便从倚靠的树下起身,看着眼前泛着皎月的湖光。
好美呀,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像是泼满墨水的美丽绘卷,如果没人再见识过画卷中被勾勒的梦幻,便不会再有人因错过而惋惜了吧。
可是,这不是地狱么?
我想着口中弟弟和娘的血肉,想着被烈火吞噬的家,想着那被剥下血肉的人骨。
“对呀,这就是地狱呀”我满意的笑了。
那我为什么不去早点找爹爹呀?
为什么不在当初的悬崖上一死了之?
是报仇么?
“是因为吃下了弟弟和娘吧。”脑海中一个声音响起。
“那为什么不杀了他啊!!!!!!!!”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
“我该死啊。”声音逐渐多了起来。
“可是仇人变好了。”
“你真的可以相信么。”
“求你了,别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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