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9章 凭澜院（第1页）

“你这小蹄子，莫要在此胡搅蛮缠！”王氏指着顾寰锦，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憎恶与慌乱。

顾寰锦毫不畏惧，上前一步，双眼圆睁，瞪着王氏说道：“我胡搅蛮缠？你霸占我娘的嫁妆，将我赶出清澜院，这些年我所受的委屈与不公，你又该如何偿还？今日我不过是讨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你倒恶人先告状！”

王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转身扑向顾长风，紧紧拽住他的衣袖，哭诉道：“老爷，您看她这般张狂，我在这府中尽心尽力，却被她如此污蔑。”

顾长风眉头紧皱，一脸厌烦，呵斥道：“都住口！这般争吵成何体统。”

顾寰锦却提高了音量：“父亲，您若一味偏袒她，我便将这府中的腌臜事公之于众，让世人都看看相府的丑态！”

王氏听闻，尖叫道：“你敢！老爷，您一定要拦住她啊。”

顾长风怒视着顾寰锦：“你若敢胡来，定不轻饶！但王氏，你也需妥善处理月例与院子之事，莫要再生事端。”

“哼，你个小贱种，还敢在这儿提要求？”王氏柳眉倒竖，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嘴角带着一抹恶毒的冷笑，双手叉腰，那尖锐的嗓音划破空气。她向来视顾寰锦为眼中钉、肉中刺，此时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与轻蔑。

王氏被顾寰锦的气势吓了一跳，但仍强装镇定，她转头向顾长风求救：“老爷，您看这丫头，简直目无尊长，我在府里辛苦操持，却被她这般诋毁。”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本就没有泪花的眼角，眼神却时不时地偷瞄顾长风的表情，那故作柔弱的姿态里藏着深深的狡黠。

顾长风面色阴沉，他狠狠地瞪了顾寰锦一眼，呵斥道：“顾寰锦，不得对长辈无礼！”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透着不容置疑的家长权威，同时又对这无休止的家庭纷争感到无比头疼，眉头紧紧地拧成一个疙瘩。

顾寰锦倔强地仰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让它落下，她咬着下唇，一字一顿地说：“父亲，若您还念及我娘的一丝情分，就该为我做主，而不是纵容她。您若是不管，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天下人知道这相府里的黑暗！”她的眼神中既有对父亲的失望，又有破釜沉舟的决然，那瘦弱的身躯仿佛在这一刻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顾长风看着顾寰锦那倔强的小脸，心中五味杂陈。他刚要开口呵斥，却突然愣住，思绪飘回到了往昔。那是澜儿的面容，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不屈，在记忆中熠熠生辉。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怀念，可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这些年，他为了逃避失去澜儿的痛苦，对顾寰锦不闻不问，任由她在这相府中受尽委屈。他以为这样就能忘却，却只是让思念在心底扎得更深。

此刻，顾寰锦的声声诉求像重锤敲击着他的心。他眉头紧皱，内心在挣扎，一方面是对新家庭的顾虑，另一方面是对顾寰锦母女的亏欠。

最终，他长叹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罢了，寰锦，你想要的，为父都允了。只望你莫要再怨恨。”话语中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弥补过错的决心。他知道，这是他欠她们母女的，是时候面对过去，给顾寰锦一个公道了。

“行了，都散了吧……！”顾长风满脸疲惫与不耐，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声音中透着一股想要尽快结束这场纷争的急切。

他的目光在顾寰锦和王氏身上匆匆扫过，便打算抬腿往外走，仿佛再多待一刻都会被这无尽的麻烦淹没。

抽抽噎噎的王氏见势不妙，又赶忙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