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崽崽踏上寻爸之旅（第1页）

冬天的小镇，破旧的瓦房内不断传来叫骂声。

“没用的小畜生！连钱都讨不到！我养你有什么用!”男人边说边拳打脚踢。

"呜！爸爸！别打我呜呜呜，我疼，今天没有叔叔阿姨给崽崽钱，崽崽好饿，好冷，呜呜呜。”

一个看起来约莫两岁多的孩子卷缩着身子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明明是寒冷的深冬，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袖外衣，裤子短了一截，只到小腿中部，露出纤细伶仃的半截小腿和脚踝，脚上没穿袜子，只有一双大了好几号的破洞运动鞋。

孩子的小手捂着脑袋，大大的眼睛紧闭着，接连不断的泪水打湿了蜡黄的小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男人的动作没有因为孩子的哭喊叫疼而停下，他嘴角泛着扭曲的笑意，在狠狠踢了孩子的腹部一脚后，男人似是觉得累了，终于停了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手在凌乱的桌子拿起一瓶没喝完的酒猛灌了几口，吼道：

“起来！别装死，赶紧给老子去外面讨钱，听到没有！”

瘦弱的孩子一动不动，静默的仿佛和这个格外寒冷的冬天融为一体。

男人眼睛充血，猛得将手里未喝完的酒瓶砸向孩子，兴许是酒精上头，瓶子偏离了路线，砸在孩子的手边，“砰”的一声，飞溅起来的瓷片划破了孩子的手，孩子颤抖了下，睁开了满是惧怕的眼睛。

“还不快去！”男人咆哮。

孩子慢慢爬了起来，抱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拖过一旁的小凳子，艰难地踩在上面摸到了门把手。

门一开，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孩子抖得更加厉害了，他慢慢回过头，含着一丝期待对男人说：“爸爸，外面还在下雪，崽崽可不可以等雪停了再去。”

“快去！！！！”

男人的怒吼打碎了孩子的最后一丝期望，他回过头，踏下了小凳子，走到门外，再把小凳子拉出来，踩在上面乖巧地关上门。

雪花依然源源不断的从天上落下来，路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淹没了孩子小小的脚，孩子紧紧地抱住双臂，一双眼睛四处张望着，终于，看到了巷子角落里的垃圾桶。

孩子稍微加快了一点脚步，走到了垃圾桶旁边，掀开盖子翻找着，终于找到了半块已经发硬的面包，他攥着面包，慢慢蹲到了垃圾桶与墙壁形成的角落里，一只手捂着一直疼痛的肚子，一只手慢慢将面包递到嘴边。

已经发硬的面包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实在难以下咽了些，更何况这个孩子因为没有得到合格的照顾看起来和两岁的孩子差不多大，但是孩子吃得很香，他珍稀地小口吃着，吃到还剩一小半时就停下了，将面包放到了他平时讨钱的小兜兜里，然后抬头看向了天空。

还剩一点，等雪停了讨钱时饿了再吃。孩子这么想着，更紧的缩了起来，在这个小角落里，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孩子只想着，要把面包吃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