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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事到如今，只有强装镇定。
纪寻舟迅速调整好状态，微笑转身，将温热的矿泉水递给秦岩，自如解释：“我来给秦老师送水。”
“你想得真周到。”秦岩接过去，下意识惊叹，“还是热的呢。”
“喝点热水胃里舒服。”说话时，纪寻舟看向盛屿，“你没哪里难受吧？”
盛屿岂会看不出他面具之下的小慌乱，刚刚他分明是听见了，眼下怕双方都尴尬，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就是想让他知道。
“你会觉得惊讶吗？”秦岩去漱口了，盛屿直截了当问。
他今天穿了丝绸质地的白衬衫，松垮而慵懒，那么站着竹林前，表情清冷似雪。
别人眼里尴尬的事情，在他看来仿佛并不是大问题，很自然脱口而出了。
纪寻舟的瞳孔再次流露出惊讶。
他当然是能听出盛屿的话外音了。
原来秦岩刚刚真不是在开玩笑，他心中仅有的一丝疑虑也消除了。
“不会啊。”既已摊牌，纪寻舟坦然摇头，低声道：“取向本就自由，无论你是想喜欢男生还是女生，都是你的权利。”
盛屿不意外纪寻舟讲出这种话。
他看起来就是那种受过良好家教，对世间万物都用平等从容的心态面对的性格。
这当然很好，可是他体会不到任何特别之处，也会觉得失落。
一个对全部人都很周到的人，你是很难从他的身上察觉到他对你是否有特殊情感的。
秦岩回来，见两个人沉默不语，面对面站着都没说话，像是气氛很凝重。
他哈哈一笑，上前破冰，“刚刚的过山车坐得我头晕眼花，看来我真不适合这种刺激运动。”
“如果不是录节目，平常我也不会去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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