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过阴—溯世债4（第1页）

与南嘉悠闲安稳的睡眠不同，睡着的四人组面露菜色申请古怪，在梦里又回了到那座阴森宅邸，脚下是一座方形祭台，悚然高立的屋檐下挂着数盏白灯笼，烛火摇动透着诡异青色，他们就像四具精巧人偶被妆点得格外精致，四周夜风吹过格外真切就好像从未离开。

四道红色人影从门里走出，立着足间一下下点着地行走，将两位女性打量一番后，佳柔被簇着接进屋内，几人穿着宽大衣衫，脸上则是渗人笑容，脸颊上还点着两坨深色腮红，苍白如纸的脸色加上僵硬的肢体，就像纸扎铺里的纸人。

屋内红烛高照，中间的灵位刻着一行字，字体潇洒凌厉似乎因为墨色粘稠久久未干，往下流着血泪。

四月阴时女嫁做巳人妇，情意绵绵不分离。

‘郎情妾意’

‘恩爱长久’

‘百年好合’

……

纸人们围着佳柔恭维祝贺着，七手八脚给她换上新衣，鲜红色的新娘服布料柔滑质感上乘，精致华美、栩栩如生的刺绣、璀璨夺目的宝石珍珠，保存的十分完善面上带着一层柔润的光。

装扮一新的女人被喜婆牵着，绣满金线的绣鞋随着拉动亦步亦趋跟着，鞋尖有块鸽子血的红宝石，随着行走步步生花。

就像真正的婚礼，院内做满了宾客，他们抬起头一声不吭注视着新娘，这些人似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神情动作就连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同行的三人坐在主桌算作娘家人，旁边则坐着所谓得男方亲人，这些人带着亲切到夸张的笑容，扯起的嘴角快要裂到耳边。

每一位来宾的脸上都喜气洋溢，桌上青灯映衬得很是渗人，一个穿着浅灰衣衫的小孩在院子里钻来钻去，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菜似乎要流口水，鼻翼耸动凑到僵坐的三人前，打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新鲜食材。

她的头上盖着一块绣着鸳鸯牡丹的盖头，就连缀着的流苏都是挂着华贵珠宝。红绸那头是身穿红衣的新郎，长袖飘逸的衣裙将面色苍白的男人承托的好似仙人。

男子身型高挑纤瘦面容阴郁，不时咳嗽一副身体差的虚弱模样，当长发垂落投下一片暗影时，才会发现他有一双不同人类的瞳孔，细竖的金色同仁闪着诡异光芒。

整个喜堂，除了纸人高喊婚礼流程没用任何杂音，佳柔被喜娘引着同那快死的男人拜了天地。

“一拜天地……”

天空滚过一道闷雷，骤然在宅子上方炸开，将所有人的脸照的惨白，他们丝毫没有被这雷声惊扰，就连笑意都没用减小，就像刻在脸上的面具。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排牌位，中间盘着一只墨色小蛇，赤红的蛇瞳打量着两人，吐着分叉的蛇信阴冷的嘶嘶着，微微低头算是应允。

“夫妻对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