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0章 抉择与收获（第2页）

随即，一阵缓慢、沉重，带着某种粘稠拖沓感的脚步声，终于响起。不是离开，而是沿着走廊，逐渐向楼梯口的方向移动。其中还夹杂着一种更加轻微、踉跄的脚步声。

它们走了。

没有强攻，没有更多的诱骗，就这样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是因为意识到陷阱失败，觉得浪费时间？还是因为这扇门确实足够坚固，让它们知难而退？抑或是……这栋楼里，有让它们更感兴趣，或者更忌惮的存在？

楚霸州不得而知。

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又等待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门外彻底恢复了之前那种空洞的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源自何处的模糊嘶吼，证明着这个世界依旧“活着”。

他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战术斧“哐当”一声落在脚边，他也无心去捡。

刚才那一刻的抉择，远比他挥斧砍杀更加耗费心神。

拒绝一个看似绝望的求救，尤其是一个认识的人的求救，所带来的心理冲击和负罪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不断在脑中回放刚才猫眼里看到的一切——李婉脚踝上清晰的咬痕，她眼中隐藏的疯狂，以及阴影里那个沉默而强大的强化型丧尸。

“如果开门，会怎样？”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最好的结果，是他能在瞬间解决掉被感染的李婉和门外的强化丧尸。但这可能吗？李婉虽然被感染，但行动能力尚在，一旦开门，她必然会疯狂冲进来，哪怕只是阻碍他片刻，都足以让门外的强化丧尸抓住机会。在狭窄的门厅里同时面对两个敌人，其中一个还是强化型，他生存的几率微乎其微。

更坏的结果是，开门瞬间就被扑倒，成为它们的食物。

最坏的结果……他不敢想象。或许李婉的求救本身，就是某种更恐怖存在操控下的表演？开门迎来的，可能不仅仅是丧尸。

“我没有错。”楚霸州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沙哑而干涩，“我只是想活下去。”

在这个秩序崩坏、道德沦丧的末世，廉价的同情心只会带来死亡。他必须习惯这种抉择，必须让自己的心肠变得更硬。

这不是冷血，这是生存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