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0章 冰山的一丝裂痕（第2页）

“忍一下，淤血揉开就好了。”林默的声音放得更柔，动作却不停。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控制得极好，起初是难以忍受的酸胀痛楚，但渐渐地，一种温热的、缓解疼痛的舒适感开始取代最初的尖锐疼痛。

苏清璇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她低头，看着林默。他单膝跪在她面前，低着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认真，额角甚至渗出细微的汗珠。暖色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部分眼神。他揉按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易碎品。

这一刻，他身上那种平时被贫穷和窘迫掩盖住的、属于他本质的沉稳和细心，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苏清璇看着看着，心跳莫名又乱了节奏，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这家伙……认真起来的时候，好像……还有点帅？

时间在沉默的揉按中流逝。疼痛感渐渐被一种温热的麻木取代。

林默全神贯注，直到感觉掌下的肿胀似乎消下去一点，才稍稍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抬头问道：“清璇，还疼不疼了？”语气自然得像呼唤过无数次。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苏清璇猛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他刚才叫我什么？清璇？！

按照契约，按照身份，他应该恭恭敬敬地叫她“苏总”！

一股被冒犯的感觉刚要升起，但对上他同样愣住、带着一丝慌乱和无措的眼神，再感受到脚踝处被他掌心包裹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热和已经大大缓解的疼痛……那点不快奇异地消散了。

哼，看在他这么卖力帮我揉脚的份上……暂且原谅他这一次口误。苏清璇在心里哼了一声，偏过头，语气硬邦邦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好……好多了。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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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也反应过来，耳根泛红，赶紧低下头，掩饰性地继续轻轻揉了两下，然后动作轻柔地帮她穿回高跟鞋（虽然跟断了没法好好穿，只是虚虚套上）。

“我送你回去。”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些平时的克制。

“嗯。”苏清璇低低应了一声。

林默在她面前转过身，微微蹲下：“上来。我背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