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章（第1页）

“朕亦是皇儿的阿玛，自是理所应当。”

皇后不再言语。

皇上微微挑眉，目含探询道：“皇后可是觉得，将贵妃贬为贵人，禁足一年，这样的惩处太过轻放了？”

皇后低眉：“皇上圣裁，妾不敢妄议。”

说罢，他叹了口气，神色间似是无奈：“贵人身后有将军府，虽遭了革职，但其族于朝中根基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

皇上抬手轻覆在皇后隆起的腹间，道：“朝堂安稳，于朕之嫡子而言，裨益良多。”

“皇上……”皇后遽然抬眸，美目中满是惊愕。此语一出，不啻于暗中承诺太子之位。

皇上春秋已至四十五载，结发元后难产血崩，只留下一位嫡出公主。许是此事，让皇上对子嗣之事不很乐衷。膝下不过三位皇子两位公主。皇子母族门第皆不出挑。大皇子已介弱冠，自幼聪颖绝伦，于朝事政务研习勤勉，常令叹服。朝中多有追随其左右。

“啊！”皇后忽又痛呼一声，美丽雍容的面庞又是苍白一息。

“燕儿，怎么了！”皇帝见状，神色骤变，当即就要喝令传唤太医。

皇后勉力抬起素手，轻轻拉住龙袍广袖，道：“皇上，不用传太医。”她将皇上的手拉至凸起的小包处：“是孩儿在动呢。”

皇上屏息凝神，俄而悦道：“龙儿活泼。”

他伸出手指，触着那块小包玩儿，含笑道：“乖些，别闹你皇额娘。待你出来，阿玛陪你玩，教你骑马、射箭。”

他说完话，转而凝视皇后，见其脸色仍惨淡，倦色明显，不免疼惜道：“前些年，朝局不稳，朕就没顾上早点给你个嫡子。听采蓉说，你怀得很吃力？要是朕早点给你个孩儿，倒是好些。”

皇后贤惠之态道：“皇上，臣妾既入后宫，开枝散叶，就是分内之事，亦是荣焉之事。如今妾身怀六甲，行动诸多不便，只盼皇上能效法古之圣君，雨露均沾，再多添几个子嗣，以固国本，以安社稷。”

皇上微微颔首。他的元后，出身尊贵，天真烂漫，对他用情至深，因为在乎，常为琐事醋意大发。他爱她的娇嗔薄怒，爱她的涕泪交加，然佳人已逝……

前些年岁，他觉着皇后端方持重、母仪天下，略缺灵动趣味。如今春秋渐长，倒觉得性情平和，的确是叫他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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