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章（第2页）

于是他自顾自吃起来，美食带给他的快乐从他的嘴唇一直延伸到他的眉梢眼角。

周澜想，他的眉眼真漂亮，如果鼻梁上能有颗痣，就更漂亮了。

正想着，男大学生又拉着她到一家烧烤摊前:“老板，来五串羊肉串，五串羊腰子，五串鸡胗，三串牛肉串，三串鸡翅，两串白菜，两串韭菜，香菜、葱都要，微辣，再来盘毛豆，炒粉也要一份，少点辣。”他熟练地点好菜，转头对周澜说:“我跟你说，这家烧烤的特别好吃，等会儿你一定要尝尝，还有……”他噤了声，因为他发现周澜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老板，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

老板应了声，抬头，看了周澜一眼，复又低下头，与周澜的失态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澜没想到五年之后，她会在这里遇见梁鲸。他的眉目还是那么清秀，温润得如同一块暖玉，只让人瞧上那么一眼，就爱不释手，哪怕花上大价钱也要把他买到手。

她又细细端详了他一会儿，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灯光太暗的缘故，她怎么看也没在梁鲸挺直的鼻梁上看见那颗很小，又惹人怜爱的小痣，她感觉心有点空，想问问他，又顾及到旁边的男大学生，只好像一位普通的顾客一般坐到塑料凳上。

她仍是看着他，总觉得他清减了不少，又像是她的错觉，梁鲸一直以来都很瘦，她的记忆里就没有他胖起来的模样。

男大学生笑了下:“别看了，周总，人都有儿子了。”

“什么？”她惊了下，眯了眯眼，“怎么可能？他这么年轻。”

“就在那儿呢。”男大学生手一指，就指向在老板摊前坐着的小孩。那孩子坐在小矮凳子上，裹得像个小圆球，正在那晃着身子，帽子上坠下来的小球也一跳一跳的。

他看起来小小的，好像只有两三岁的模样。

周澜猛地站起来，在男大学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大步走了过去。她今天穿了一双低跟中筒靴，但走起路来还是邦邦地响。她走到小孩跟前，蹲下身:“小朋友。”她尽量以最温柔的声音喊他。

那孩子懵懵懂懂地朝她看过来，他的下半张脸被厚围巾捂住，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像两颗星星，里头汇着一汪又一汪的清水。

周澜的心跳了下，好像被什么攥住了心脏。她伸手想拉下这孩子的围巾，却突然听见梁鲸的声音:“这位女士，请您坐好，我马上就会把您点的菜端过去。”

她抬头，梁鲸正看着她，那曾经聚着爱意的眼睛现如今只剩对陌生人的防备，他看着她，那瞬间所有的痴缠缱绻纷至沓来，又随着冬日的寒风飘远。

他把孩子抱到另一边坐着，当着她的面叮嘱孩子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又接着忙去了。

那孩子点了头，目光却不时朝周澜看去，周澜也看着那孩子，像是失了魂。

她走到梁鲸的身旁:“谁家的孩子啊，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