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2章（第2页）

彼时刑载年有个同为世家子弟，曾经在一个大院里玩过的好兄弟正值新婚燕尔，天天变着法地炫耀着新婚妻子的温柔可人。

刑载年嘴上不说，心里却不着调地想着自己家里这个便宜儿子比长得比女孩还漂亮，还这样温软脆弱，像个摔不得骂不得的瓷娃娃一样娇贵，不知道真被谁娶进了门，和兄弟嘴里的新婚妻子谁更体贴入微。

这个想法一冒头，越想就越津津有味，那个假设的“谁”早早被抛之九霄云外，自己霸占了进去。看自己的便宜儿子活像是在家里专门等着自己回来的专属财产，又这样细皮嫩肉的……

老流氓多不要脸，旁人刻入骨血的伦理道德，他的基因里根本就没写。

于是乎老宅里的刑如楚和张伯就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刑载年回来的频率出乎寻常的高。

那时候的刑家老宅虽然安静，但也总算是有了点人气。

刑如楚会自己下厨做几道简单的家常菜端上餐桌，这件事起初刑载年是不知道的。直到某一天偶然回来的早，到处找不到小荔枝，在无意经过厨房时才终于看到了人。

这时他才知道之前有多少天没回来的日子，有多少一个人做好了，但没有另一个人吃的菜。

异样的酸涩从看见围着围裙的刑如楚的背影时就开始飞速发酵。

就连刑如楚自己都没发现，那一天之后，刑载年突然会开始主动报备今晚回不回家，回家了又吃不吃晚饭。

像是一叶突然有了归处的舟。

只是可惜这样温暖安稳的时光随着刑载年在事业上又攀高峰而终结，终是没能持续多长的时间。

刑载年越想越惊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当时的刑如楚简直是一颗剥好了的荔枝，不扎人也不坚硬，柔软甜蜜得叫人心醉神迷。

他会主动打电话关心，也会亲自下厨做菜，会悄悄换了刑载年大晚上叫张伯泡的浓茶，滑稽地端给他一杯小孩子才喝的热牛奶，也会小小声地劝刑载年早些睡觉，也少些吸烟。

他那样小心又真诚的热切眼神，总是仰慕地望着刑载年。

没有男人不会被这样柔软的眼神触动，好像自己成了另一个人的全世界，是在名利场上无论多么得心应手也得不到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于是刑载年理所当然地使了歪招拥有了他的小荔枝，也理所当然地将他划近他的所有物里，像一件死物一样。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孩子成了现在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