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7章（第3页）

张伯说接了，先生正在回来的路上。

刑如楚沉默须臾，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又问：“您猜他身边今天躺着谁呢。”

张伯不语，刑如楚也不在乎，自顾自接着说：“也用不着猜，总是一天有一天的人的。”

无人接话，空荡的房间里又是寂静无声。

直到刑如楚以为张伯已经离开了的时候，张伯迟疑着道：“刚刚打先生的私人手机，接电话是位年轻的先生。”

刑如楚的挺直的脊背微不可闻地僵住，又在下一秒迅速恢复原样。

“今天有今天的人，明天有明天的人，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总是一天有一天的人。”

他的声音轻的像是低语，却在安静的空间里一字一句格外清晰，张伯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为两位少爷带上了房门，留下沉闷的阖门声。

张伯离开了，医生也走了，刑睢在熟睡着。

唯独刑如楚的脸藏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越来越苍白脆弱。

“总是一天有一天的人。”

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在刑如楚的耳边回响，在每一个独自醒来的迷茫的深夜里，分明到处都是安静，又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这声音，无论怎么堵耳朵也无济于事。

在刑载年的身边，在刑载年看不到的地方，刑如楚在精疲力尽地挣扎中陷入不安稳的睡眠。

刑如楚的眉头是皱着的，看在刑载年眼里，估计连他自己也没发现紧跟着皱起的眉头。

梦里到底梦见了什么东西，让他秀气好看的眉毛蹙的这样紧。

刑载年想伸手去抚平，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震动扰乱了思绪，少见地有些慌乱，回身摸过手机，又下意识觑了一眼自己好不容易睡着的小荔枝有没有被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