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8章（第1页）

轻虹无奈，只得应了。

柔星却道：“张妈妈，盼人毕竟是我自己的丫头，若放到别人手里罚她，会落了我面子。何况今儿我陪郑大官人，少不得她的伺候，不若等郑爷走了，我自己亲自罚她，如何？”

张妈妈尚未回答，轻虹在旁边冷笑道：“你怎么罚？吹一吹，打一打就放了？柔星，你心里倒是打的好算盘，真会收买人心。”

柔星抬眼皮看了看，道：“那你说怎么着？不然这样，我们就先说个刑罚的名出来，暂且寄在这儿。这两人晚些时候一同受了，无轻重无差别，想来不会有人再说什么闲话了吧？”

她这话一说出来，轻虹觉得难以反驳，只得默不作声，张妈妈点点头：“柔星，那你觉得用什么罚好些？”

柔星抬眼看了屋里众人，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得意，柔声道：“盼人刚刚已经挨过不少拳脚。日后要当姑娘的人，伤到皮肉终是不好，妈妈楼里的种种调、教方法也全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选种完全不伤皮肉的好了。”

第十章

盼人在柴房里缩了一晚上，其间老张又回来逗弄了她几句。但盼人身上实在太冷，没精力理睬他，砍柴老张见一直都是自说自话，为免太过无趣，到后来也就不管她了。

月亮渐渐下去，太阳升了起来。随着白日到来，柴房里的光线略略亮了些，但仍旧昏暗得很，也依旧冷气逼人。

盼人缩着脚，双手抱着腿。寒气入骨，她想睡也睡不着，只得不停地回想着以前的事，不停地默念着《孟子》里的话，一点一点捱着时间。

下午的时候，柴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接着门环上的铁链哗啦啦响起来。

盼人在迷迷糊糊中被惊醒，心里知道被放出去的时间到了。

果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外面被紧紧隔断的光线随着门的开放一下子涌了进来，砍柴老张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盼人习惯了柴房里的黑暗，一下子柴房内亮起来，她不由眯上了眼睛。

“小盼人，该出来了。难不成舍不得我老张？还想陪我一晚上？”老张猥琐地笑着。

盼人慢慢挣扎起来，一步一步挪出去，走到老张身边时，他突然伸出手去，在盼人胳膊上摸了一把。

盼人身子一颤，差点惊叫出声来。她急忙加快了步子，离得老张远远地出了这个院子。

身后传来老张放荡的笑声。

虽然“落红楼”还没到开门时间，但所有的姑娘丫头都得早早起来为接客做准备，所以这个时候，楼里已经有了人声。

盼人走回柔星姑娘的院子里，上了楼。香烫过的腋下仍旧痛得入骨，可是盼人知道，除非自己能改变这一切，不然，她要做的，就只有承受。